我姓李,但我老爹不叫刚

ㅡㄷ

来韩国已经快四个月了,这个学期也快要结束了,写个东西,总结总结。

刚来韩国的时候,其实有点凄惨。 刚下飞机,见到爸妈,本来想上妈妈工作的那里呆一晚上,老板得知之后死活说不行。 当时妈妈工作在一家MOTEL, 所以我跟老板说,那我交钱住一晚上吧。 老板还是不答应,说什么员工家属不行这那的话。 当时非常愤怒,但因妈妈在旁边,而且不想让妈妈难看,就苦笑着打包东西出来了。

打了各种电话,问了好多人,得到的结果都是比较难堪的。 最终在我们伟大的光浩同志的帮助下终于在他们寝室落脚了。 再坐个平生第一次坐的韩国地铁,摸爬滚打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找到了光浩那儿。当时已经都快十一点了,光浩看我饭都没有吃就给我买了个CHICKEN,咱俩还买了灌CASS啤酒一起喝呢。 当时觉着好难喝,好怀念家乡的“冰川”。

之后就差不多在光浩那地方耗着了,有点对不住光哥,但是没有别的地方可投靠,只好硬着头皮打扰他们了。当时身上也没有几个钱,没能给07的后辈们跟06朋友们买好吃的,一直内疚着。

在首尔受了很多人的关照,我心里都记着,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等着我。

到了浦项,来了学校之后的这三个月,也发生了多多少少各种事情。

首先是因为学校政策的变化,导致我带来的钱交完各种“费”之后,手里剩了好像差不多6-7W左右的钱,又不想跟爸妈伸手要钱,也不想借别人钱成负担,决定自己挺一挺了。 当时过得比较传奇,学校哪里有免费的饭提供就灰溜溜的跑过去吃,哪里有免费的商品卷就去那里令,周日了就在教会吃免费的午餐,平日差不多是用方便面过得,又得四位YUST前辈们的各种食物资助(科大后辈们,你们出来了就懂了。没几个学校的前辈们有这么关照后辈的。)

大概坚持了一个月左右吧? 第一批奖学金出来了,终于阳光明媚的日子到来了,虽然学校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多,但是能让你过个日子。记得当时勇军还在我这里,两个人傻呵的在教职员食堂吃了三碗饭。

说起勇军,他是我最没有钱的时候过来的。幸亏的是我现在住的房子很大,住个五六个没问题,睡的还是蛮舒服的。(当时因为我们很多中国留学生都没住进DICE-外国人宿舍,很多人住的地方都是是学校夫妇们住的房子,比较大,大概七十平米吧。)

来了之后看我过得这么凄惨,买了锅,买了煤气锅(后来才知道原来房子里面的煤气是可以随便用的…),还买了火锅料跟羊肉,来帮助帮助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同志。

记得那时候虽然没钱,但是过得很傻逼+乐呵。

浦项的各个景点差不多都去过了,大海,闹市,十二瀑布,庆州的演唱会也跟勇军一起潇洒了一把。

期间刚子来了,龙兄也来了,招待两人的都是火锅,也没给他们看看浦项的什么好东西,还请见谅,下回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现在是各种生活厨具都应有尽有了。

过了一个月多点,勇军走了,刚开始有点不适应。

因为是国外,朋友少,一个人等着天亮,一个人等着天黑。

每天学校、研究所、家、gym、几点一线。

如果是延吉,还能叫个后辈一起打打台球,打个电话就能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得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并承受一切。

这些年来,当爸妈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学会的,就是适应它。

适应孤独,就像适应一种残疾。

我的快乐一直不是太多,当然我也不痛苦。主要是在这里的生活比较稀薄,事件密度非常低。

说一下我平常生活吧。

八点半,起床,收拾收拾。

九点,出门,Student Union吃早餐,期间看着来来往往的叔叔们,跟环绕在姑娘身边的那些男人们和自己独自享用着早餐的孤独的灵魂们。

十点,到研究所,回e-mail若干,开始各种工作,有研究所的也有课堂的,没有规律。(午饭一般会PASS.)

晚上五点半,回家,面包片加牛奶,看看新闻。

六点半,上健身房,运动两个半点左右,回家。

九点,回家洗个澡(偶尔整个面膜)。

九点半,跟龙兄,耳鼻,勇军等孤独的灵魂们唠唠嗑,有空就刀两把,没空自己看看资料或者上网娱乐,不定。

凌晨2点,准备睡觉。

这基本是我典型的一天:一个人。书、电脑、运动。

一个星期我有两门课加上一个seminar。周中周末基本都是自己吃饭,偶尔跟李健前辈吃个饭。

孤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更糟的是孤独具有一种累加效应。同样重要的东西,你第一分钟举着它和第五个小时举着它,感受当然不同。孤独也是这样,偶尔偷得半日闲自己去看一场电影,和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只能自己和自己喝啤酒,后果当然完全不同。

我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观察人的各种行为跟微表情。 三个月来,在POSTECH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们,我看到了快乐,自信,但是看得更多的是压力,烦躁与孤独。

看着那些围绕着一个姑娘有说有笑得一帮男人们,我感觉来到了一个特别奇特的国度。 看着那些“温柔体贴”,处处爱护着女朋友的韩国小男生,体内的东北老爷们儿的基因又卐开了,默默的在心里来了句:“操!”。

我其实并不孤僻,其实认识我的人大都说我这个人开朗活泼。每每当我跟他们说我是个“腼腆羞涩的文艺小青年”的话,我收到的回复大多是:“操!”,“滚!”,“恶心!”,“你可拉倒吧!”之类的话。

其实大多时候我很懒,懒得经营一个关系,还有个原因就是知音难觅。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刺儿头”,自己跟大多数人交往,总是能看到那些“鸟儿货”,你懂得。

另外对于一个明年就是个穿红裤衩的男人来说,已经到了很难找到和自己一样兴趣一望无际的人的阶段了。在大学时期我感受的就是那样,人人在自己周边有个很结实的围墙,围墙里面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和老朋友,你要像进那里面很难,他们不再是那些单纯的高中生,也许正是因为我单纯了更多年所以让自己受到了更多的伤害,继而引来的封印我那“青春活泼 + 可爱美丽”的心的缘故吧。

反正总结以上说法就是:很难找到一个像我一样神经错乱的人。 当然我也不否定找到了几个,并且我已经很满足了。看着那些跟我一样“疯疯癫癫”,“二了吧唧”不正常的人吧。 跟我铁了十年的哥们跟我经常说的话就是:“你疯了么?”,“神经病…”,由此可看出我是多么外表冷酷而内心充满活力的闷骚小青年,不,叔叔了。

有个朋友跟我说,您老老这样一个人呆着,会不会越来越傻?

好像的确是越来越傻。

这么些个日子,凭着跟自己的肌肉对话,我坚持了思考和运动,通过人人状态或QQ签名也保持了表达欲。

小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是很酷的一件事情,因为想着一个老爷们,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抽着一根烟俯视着城市的感觉会很酷。

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是很凄凉的一件事,因为同样的一个老爷们儿,老无所依,那是一件非常凄惨的结尾。

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而是每个人成长的时候必须所通关的游戏关卡。至少,努力不让它成为一件事,让他成为一个家常便饭。

我看现在的姑娘们,有很多很practical的。有的要钻戒,有的要房子要车,有的要学历,有的要家境,有的要钱,有的以上的都要。

我不是高富帅,我不高, 只有一米七六的身高。 我不帅,长着一副普普通通的脸。 我不富有,没有房子,也没有车。

我所拥有的只是一个梦想,而且正向着这个梦想认认真真跑着。

也许我跑到了一个点了之后就真的符合了她们的“要求”了。 但是我想,那不是个纯洁的爱情,而只是退化到“动物世界”的腐化的人类思维。当然我也知道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咱不能把广大妇女同志们都一概否决了。

最近有个哥们快要处个对象了,我老是挤兑他:“你找姑娘了,晚上不得天天陪她了。不行,麻溜处之前分手吧。” 他回:“擦,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幸福么?” 我很自私了答了一句:“恩,不想…”

其实我觉得姑娘早晚会有的,找个你爱的也爱你的轰轰烈烈的来个爱情的沙漠。有个朝鲜成语,说:“破鞋也是成双成对的,总有一天会有的。”

流水帐写罢,我姓李,但我老爹不叫刚,还得自己努力弄出个天地,继续捣鼓项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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